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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谈·
关于《娘根》的写作故事
◇ 王 鼎

2017年初春,绛县作协召开新年第一次会议。在大家开始交流文学创作体会之前,王伟栋主席特别传达了县委“关于讲好绛县故事”的相关会议精神。我当时听了心里不觉一动,是啊,作为绛县的一名文学作者,总该为宣传绛县做些什么吧。写什么呢?从哪里写起呢?这件事作为一个任务课题,被我放在心里。

过了几日,县作协秘书长吉安生老兄中午路过我们工作的五四一电厂,特意邀请我和孙卫东俩人一起聚聚。几个朋友在磨里三角地酸菜排骨小饭店相聚甚欢。饭后。吉兄邀请我们跟他回尧寺头村老宅看看。我和孙卫东欣然前往。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尧寺头村,第一眼看到村里那株树干上挂满红布条的参天古槐,第一次便与这里结缘。吉兄给我们大致讲了这个村落的历史,尤其提到这个村子与抗日战场“牤牛蛋”的关系。我当时的感觉是,这里的厚重,这里的人生草木,令人敬重。

不久后,垣曲县籍全国著名作家谭文峰等创办的“作家新干线”微信平台举办“第一届全国小说征文大赛”,谭老师特意在微信中向我们进行约稿。作为小说爱好者,我当然要为这样的活动心动,但又一个问题产生了——写什么呢,拿什么作品参赛呢?

此后,四月底周末晚饭后,孙卫东像往常一样来家里喝茶聊天,看着电视,东一句西一句聊得高兴。这时,绛县电视台播出一则县武装部领导陈军参观“牤牛蛋”抗日战场的报道。陈军是孙卫东较早前介绍给我认识的军人朋友,之前多次在一起聚过。这个不说了,关键是,电视画面上播出了“牤牛蛋”阵地战壕等遗址震撼了我。孙卫东说,明天星期天,咱们去“牤牛蛋”玩吧,说不定还能捡到铜弹壳呢。他说,小时候经常捡到铜子弹壳,近年还有村民在附近挖出过抗战时的枪械构件等。我当时心里一动,讲好绛县故事、作家新干线参赛小说,我就写“牤牛蛋”抗日的故事!非常不凑巧的是,第二天阴雨绵绵,“牤牛蛋”,我们没有去成。

第三天,单位安排我“五一”假日值班。早上,我去单位各个点查看了一圈后,回到办公室,坐在桌前,想写关于“牤牛蛋”的抗战故事,霎时,一幕幕画面涌现在我面前,我曾经跟随过的领导,绛县磨里人,其父亲是革命烈士,父亲牺牲时,他还在母腹中,他后来的父亲,就是他亲叔叔。还有,我多年来喜欢翻阅《绛县志》等志书的篇章,还有跟随吉安生兄去过的尧寺头村,以及那株让村民顶礼膜拜的参天古槐……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我很快理出头绪,打开电脑,不到半个钟头,一篇2000字的小说《娘根》在键盘上被我敲出来。敲打下最后一个标点,我被自己虚构的这个故事情节和小说中的人物感动得泪流满面...

为了慎重起见,当天晚上,我将初稿发给了吉安生兄,请他帮我把关,原稿里面新婚早上吃的酸菜面,他建议按照当地风俗,改成“葱油面”,杨树沟等尽量符合当地的实名。

我再把稿子发给一位小小说大家,她看了以后给我打来将近半个钟头的电话,大意是说,这篇题材非常好,是中篇小说的绝佳素材,写成小小说太可惜了,建议我不要发给作家新干线,改成中篇小说。实话说,我认为她说得不无道理,但写中篇小说不是我那时热衷的题材,我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初心。

在第二次绛县作协交流会上,王伟栋主席非常肯定地说,《娘根》能在全国获奖,给我增添了信心。

我把《娘根》发给了作家新干线,小说编辑张辉老师给予很高评价,建议我将“尧寺头村”、“牤牛蛋”这样的地名去掉,这样子会得到更多的大刊编辑认可,他还说,实在不想改,也行。我不能不说,张辉老师说得非常有道理。这些地名太实,会让这篇小说有较重的“志”味儿,但我转念又想,我的初衷就是“讲好绛县故事”,没有了绛县的这些地名,还像是绛县故事吗?地名修改建议,我没有采纳。后来,《娘根》获得了作家新干线全国小说征文大赛第二名“二等奖”。

我把小说拿给全国著名评论家顾建新老师看,顾老师给我写了评价非常之高的评论并鼓励我向大刊物投稿。我先后向《金山》《辽河》《天池》等刊物投稿,均石沉大海。我没有气馁,接着再向《微型小说月报·原创版》投稿。三个月后,《娘根》终于被《微型小说月报·原创版》采用,再后来被2018年第一期《微型小说选刊》刊登,在第十六届中国微型小说年度奖(2017)评比中,获得三等奖。

与一些早有盛名的作家们排在一起,这个奖的难能可贵之处就是所有参加评比的稿件必须是在当年正规文学杂志、报纸上发表过的作品。《娘根》能在众多大的报刊发表过的优秀作品中脱颖而出,真是极不容易。这是《微型小说月报》所刊发唯一的一篇入围参评作品并获奖的。有趣的是,当时投稿《金山》未被采用,2019年第一期《金山》获奖专刊刊发了这篇小说。

《娘根》是不完美的,还存在着这样那样可修改提高之处。也许正是“不完美”,使得这篇作品显得那么难能可贵!

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我多年来一直仰慕的著名作家王西兰老师,对这篇作品高度认可。在运城医院养病期间,王西兰老师对《娘根》念念不忘,让前去看望他的老师们给我捎话:继续写下去,大有前途。

感谢生活,感谢老师朋友们。生活就是一座文学的富矿,永远在那里等待我们去挖掘。感谢自己,做了一个充满自信的有心人。时代在发展,生活在变化,人性在闪光。我们的使命还在继续,讲好绛县的故事,讲好自己的故事,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更多的故事等着我们来讲,给我们机会,相信我们会讲得更精彩!